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爱在痛的边缘

作者:  时间:2018-01-26  热度:5

  ,,谁是谁的父母,谁是谁的儿女,谁是谁的兄弟姐妹,谁是谁的亲朋好友,亦或谁是谁的丈夫、妻子、情人,其实是一种宿命的缘;在这些宿命的缘里,爱与痛交织着,生与死相连着,谁也逃脱不掉…… ——题记

  “兰儿疯了,被送进青山病院了……”。素素刚踏进办公室,小娟就急急地说。

  素素的眼泪忽地出来了,滚烫烫的,摔到地上,碎成了瓣;素素的心忽地如被人刀扎了一样,汩汩冒血,生疼生疼的。

  兰儿,是素素二十几年的朋友,比姐妹处得还要好。从幼儿园开始,素素就与兰儿成了形影不离的伙伴儿。素素至今仍记得,那年,爸爸把她送进欢欢幼儿园的时候,她是拉着爸爸的大手哭着闹着死活不肯放的;后来,过来了一个穿着蓝色碎花连衣裙、头上扎着一对紫色蝴蝶结、眼睛像弯弯的月牙儿的小女孩儿,拉着素素的手说她叫兰儿。素素竟听话地放了爸爸的手,跟着兰儿进了教室。从此以后,素素再也没有因为上幼儿园哭过闹过,反而喜欢上了那个地方,因为兰儿。

  后来,素素才知道,兰儿是住在姑妈家的。兰儿的老家在附近的村子里,兰儿的妈妈在生兰儿弟弟的时候难产去了。兰儿的姑妈无儿无女,心疼兰儿,也为了有个伴儿,把她接到了小镇上的家里,供她上幼儿园,以及后来上小学、初中。

  初三的时候,兰儿的姑父看上了另一个年轻的女人,给兰儿的姑妈一小笔钱,与兰儿的姑妈离了婚。兰儿的姑妈没儿没女,更是把兰儿当成了自己的宝贝。可是,就在兰儿中考后不久,兰儿的姑妈在一个暴风雨的夜晚,莫名地永远闭上了幽怨的双眼。兰儿一下子失去了依靠,她那老实巴交的父亲只得让本已上高中线的她读了学校。

  尽管再没向以前那样形影不离了,素素与兰儿的关系一点也没变,用她们自己的话说仍然是铁姐们儿。直至后来,素素与兰儿都工作了。碰巧的是,当医生的素素与当的兰儿竟然在同一个医院、同一个科室上班,两人的关系更是亲密无间。再后来,素素与兰儿都恋爱了、结婚了、做了妈妈了,两人也不在一个科室了。虽然两人在一起的时间少了些,但还是经常一起去逛街、去涮火锅、去洗面和按摩。兰儿生了个女儿,与兰儿一样,也有一双笑起来像弯弯月牙儿的眼睛,还有柔柔的性格;素素生了个儿子,与素素一样,也有一双圆溜溜的黑葡萄似的眼睛,还有火火的脾气。素素曾与兰儿开玩笑地说要搭儿女亲家,这样,两家人就会一辈子不分离。

  可是,现在,素素才出去学习了半月,兰儿竟然疯了,竟然进了病院了,就在素素回来的前一天!素素知道,兰儿自从父亲走了以后,情绪一直不好,可怎么就疯了呢?

  素素驱车去了青山病院。青山病院,在这座城市的一隅,真的,掩映在青山绿林里,空气出奇得好!

  素素终于见到了兰儿。要不是兰儿的老公阿勇站在一旁,素素怎么都不敢相信那就是兰儿,那就是那个温婉可人、浑身透着兰的气息的兰儿。现在的兰儿,蓬头垢面不说,身上耷拉着松松垮垮的青白相间的病号服,面色苍白,躲在病房的一隅,双手不停地搓着衣角,月牙儿似的眼睛闪烁着惊恐和幽怨。

  素素的泪再一次滚了出来。素素慢慢靠近兰儿,兰儿起初还战战兢兢的,后来,竟然对素素笑了,眼睛仍然如月牙儿。素素拉着兰儿,一如当年兰儿拉着她一样。兰儿听话地坐在了床边,素素轻轻地给她梳起了马尾,又用温水给她洗了脸。兰儿一直坐着,没有言语,也没有,只是傻笑着,眼睛月牙儿似地。一会儿功夫,兰儿又清秀如常了,只是脸更白了,肩头更瘦削了,人更单薄了。

  素素唤兰儿,兰儿没有反应,只是笑着、笑着,笑得素素心里酸酸的。阿勇后来告诉素素,兰儿自从她父亲去之后就一直深深、寡言少语,前不久因为她弟弟与她争执时说了几句不中听的话,兰儿就疯了,整天哭着、闹着到处跑找爸爸,或是好几天好几天都不说话。最后没办法,只好给她送进了病院。说这话的时候,阿勇的眼神有些躲闪,似乎有些不敢面对素素和兰儿。

  素素又唤了一声兰儿。兰儿还是笑着、笑着,突然开口说了话。素素以为她认出了自己,却不料兰儿口中冒出的是清清晰晰的“爸爸”和“情人”两个并不关联的字眼!素素哭得一塌糊涂,开车飞也似地逃离了医院……

  几个月前,素素刚上班,兰儿打来了电话。素素以为兰儿是约她去逛街的,兰儿却在电话的那头有些焦急地说:“素素啊,我爸爸腰痛很久了,你忙不忙,要不我带来你给看看?”

  素素有些奇怪,她是专看传染病的,兰儿怎会想到让她看腰痛?不过,素素还是答应了。素素的心里,却有一种不祥的征兆,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。

  一会儿,兰儿就带着她爸爸来了。几年没见兰儿的父亲了,上次见他还是随兰儿去老家玩的时候。素素清楚地记得兰儿的父亲摘来了还带着露珠的红红的樱桃,让素素和兰儿尝鲜;又从屋后掐来了鲜竹笋,和着香香的腊肉炒了,素素和兰儿直差吃破肚皮;而兰儿的父亲自始至终只是憨憨地笑着,看着兰儿和素素吃,看着兰儿的女儿和素素的儿子跑呀、跳呀,满柑橘林里疯,惹得白粉粉、香扑扑的花儿直掉。

  眼前的兰儿的父亲,黝黑的面庞,瘦得颧骨高高的、嘴巴凹凹的,原本壮实的身子板一阵风都可以吹倒。素素心中的那丝不祥的预感、那份不明不白的情绪更浓了。

  让兰儿的父亲躺在病床上,素素开始详细询问病情。当得知他腰痛得整天都不能吃不能喝、大便稀糊状一日数次、小便还好时,素素的心有些凉了。素素开始给兰儿的父亲查体,叩击他的双肾区和肝区时,他都痛得咧嘴、咬牙,素素的心更是不安了。

  兰儿带父亲做B超去了。素素握着滚烫的茶杯,双手却冷得直颤。素素清晰地记得,兰儿曾说过她父亲有血吸虫病多年,又有乙肝。莫不是肝癌?一想素素越是觉得冷,同事笑她,她苦笑着说倒春寒。

  兰儿很快就回来了,她的父亲没来。兰儿站在门口,有些痴痴呆呆。素素什么都明白了,赶紧出去拉兰儿。兰儿哇得哭出了声,身子也软泥似地向地上瘫去。素素一把扶起兰儿,把她拖进了旁边的值班室,放到了床上。

  兰儿哭得天昏地暗。素素心里堵得慌,可不知说什么好,只是抓着兰儿的手,紧紧握着,想给她温暖。一旁的报告单上,清清楚楚地写着:肝内实质性占位,肝硬化、脾大。

  小娟什么时候也进来了。小娟是兰儿的朋友,也是素素与兰儿的同事,不过素素与她走得远一些,尤其是她结婚没几天就又离了以后。小娟看了报告,眼神有些复杂,好一会儿才说:“兰儿,B超有时也会出错呢!要不要我给阿勇打电话?”

  兰儿摇了摇头。素素说:“兰儿,我看还是先给老人办进院吧,再做个肝脏增强CT,可能就是肝硬化再生结节而已,办进院新农合可以报销费用,检查也方便些。”

  兰儿接着哭。素素让小娟照顾着兰儿,自己跑去给兰儿的父亲办了入院手续,并办了费用手续,安排了床位,开了肝脏增强CT申请单。

  兰儿终于没哭了,又坐了一会儿,情绪稳定了些,才带着她爸爸去检查了。素素的心却再也没有平静下来,兰儿刚买房不久,阿勇的生意又出了问题,还贷着款呢,若真是她父亲患了肝癌,她可怎么过?

  素素一上午都不定。下午一上班就给CT室打电话,果然是肝癌。素素倒吸一口凉气,我的妈妈呀!兰儿一会儿就拿来了CT片,一见着素素还没开口就又开始了流泪。素素一边说着安慰的话,一边看片子。肝脏体积明显缩小,在肝右叶靠近肝包膜的地方有一个直径约4cm的包块,边界尚清晰,腹腔淋巴结无肿大,无腹水,门静脉也还未见癌栓。比想象的要好,素素多少有了一些轻松。

  素素兰儿马上给她父亲手术,只要术中不出现大出血,术后不出现肝功能衰竭,手术还是有希望的。素素又把片子拿给主任看了。兰儿在这个科室的时候,主任最欣赏的就是兰儿,兰儿离开科室去外科的时候主任还挽留了好几次。

  主任对兰儿说:“大家都是同事,你的事就是我的事。我认为你父亲现在必须做手术,把病灶那部分切了,不出现意外的话还可以活很长时间。如果做,就在我们医院都行,大家还可以关照一些。去市里也可以,来去都很方便。当然,你也可以去省里,不过,费用上可能吃不消,再说你照顾也不方便,也没那么多人关照。反正你与你弟弟商量一下吧,如果去省里,我可以联系我同学请他关照一下。”

  主任的话很中肯。素素却还是隐隐担心:兰儿的父亲几种肝病合在一起,肝硬化很严重,手术能撑下来吗?手术后的那一个个关口能过来吗?

  兰儿与弟弟及家人商量后,最终还是决定去省城。兰儿说,她弟弟在省城,他认为那边的条件还是要好一些;兰儿又说,她爸爸为了她们两姐弟,从妈妈不在后一个人撑着一个家,从没说再娶一个女人,一个人又当爹又当妈,吃尽了苦头,她就是砸锅卖铁也要给他看病。

  素素偷偷给兰儿包里塞了一叠钱,等兰儿上车后才发了个短信告诉她。素素觉得,自己现在能做的,也只有这些了。

  那天晚上,兰儿一到省城就打回了电话,说已经平安到达,说她父亲的情绪还稳定;说亲戚朋友凑加上她和弟弟的钱,手术费已备齐了;说已经见过教授了,教授看片子后说情况还好,发现得还比较及时。听着兰儿的话语,素素多少松了口气,兰儿终于没哭了。

  去省城的第三天,兰儿又打回了电话,说省里的教授说手术两天后进行,还说省里的教授说手术应该没问题,把包块切了就没事了。透过声音,素素能感受到兰儿笑了,兰儿的心多多少少已轻松了一些。

  末了,兰儿说听别人说手术前要给教授给红包,那样手术成功的机率更大。兰儿问素素给多少合适。素素觉得很悲哀,为自己是个医生悲哀,也为同是医务人员的兰儿感到悲哀。素素告诉兰儿,那教授是主任的同学介绍的,据说还行,就不要给红包了吧,给点新上市的好茶吧!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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